我與你之間的距離_生氣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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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生氣 (第5/5页)

在那柔嫩的指腹上落下溫熱的一吻。「雖然不知道要做什麼,但明天一整天,我都是妳的。」他的眼神溫柔而深邃,像是一汪春水,「無論妳想去哪,想做什麼,我都奉陪到底。」

    宋馨回去後,她說她要去地牢看許皓恩,她要放他出來,她不能讓他犯了錯誤。

    他心中剛剛升起的溫暖與驕傲,在她說出這句話的瞬間,凝固成了冰。裴淨宥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彷彿在一秒鐘內停止了流動,他握著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緊,力道大得幾乎要讓她痛呼出聲。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,試圖從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,但他只看到了認真與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偏執。

    「妳說什麼?」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陌生,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牙縫間擠出來的。他腦中一片混亂,剛剛才目睹她如何堅定地驅逐宋馨,轉瞬間,她卻要去放那個毀了她一生的人?這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間無法思考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。

    「妳要去…放他出來?」他重複著她的話,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驚駭與失望。他鬆開她的手,像是碰到了什麼燙手的東西,猛地後退了半步,與她拉開距離。「晚娘,妳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那個男人,他對妳做了什麼!妳忘記了嗎?」他的聲音不自觉地拔高,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。

    「不行。」他深吸一口氣,强迫自己冷靜下來,但眼神中的冰霜卻越來越濃。「這件事,沒得商量。」他轉過身,背對著她,怕自己再看下去會控制不住情緒。「妳哪裡都不能去,尤其是地牢。從今天起,沒有我的允許,妳不許踏出這個房門一步。」他的聲音冷硬如鐵,不帶一絲溫情,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
    「夫君!你這樣會犯罪,我不能讓你犯罪。」

    那句「夫君」帶著哭腔,像一根細針扎進他僵硬的心臟,但他隨即聽到了一句更荒謬、更讓他心寒的話。裴淨宥猛地轉過身,眼中滿是血絲與不敢置信,他盯著她,彷彿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。他為她擋下一切,甚至不惜與家族為敵,到頭來,她擔心的卻是那個畜生的性命,是怕他犯罪?

    「犯罪?」他低吼出聲,胸口劇烈起伏,一股無力的怒火直衝腦門。他指著自己的胸口,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沙啞厲害。「我把他關進地牢是犯罪?那他對妳做的算什麼?妳告訴我,那又算什麼!」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,雙手抓住她的肩膀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骼。

    「妳看看妳自己,看看我!」他的瞳孔縮成一點,倒映著她驚恐的臉。「妳在怕我犯罪?妳怕的是我殺了他,對不對?妳還在心疼他?」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破碎的自嘲與徹骨的失望,「宋聽晚,我到現在才明白,妳的心,從來就沒有真正為我動過。妳是不是覺得,他也挺可憐的?

    「好啊。」他突然鬆開手,臉上浮現出一抹冰冷而詭異的笑容,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暖意,只有徹底的絕望。「妳想救他,是嗎?」他直視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:「我去放人。但不是現在。等我把他的皮一寸寸剝下來,把他的骨頭一根根敲碎,把他毀掉妳的一切都還給他的時候,我再去地牢,放他一條生路。妳說,這樣,妳滿意了嗎?」

    「夫君,我是救你,我不想你??」

    那斷斷續續的解釋,非但沒有平息他的怒火,反而像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,瞬間炸裂開來。他眼中的最後一絲溫存徹底熄滅,只剩下荒謬至極的冰冷笑意。他徹底放手,像是甩開什麼髒污的東西,整個人後退了幾步,與她隔開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
    「救我?」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,聲音裡滿是濃濃的嘲諷,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。「妳是來救他的吧?」他抬起眼,眼神鋒利如刀,直直地刺進她的心底。「妳怕我殺了他,是因為妳還在乎他,對不對?妳怕他死,所以來求我,編出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來騙我!」

    他再也无法忍受這種被背叛的感覺,猛地一揮手,將旁邊桌案上的一個青瓷花瓶掃落在地,「哐啷」一聲巨響,碎片四濺。那清脆的碎裂聲,像極了他此刻的心。他看著她因驚嚇而縮起的肩膀,心中卻再也湧不起一絲憐惜。

    「別再說這些話來噁心我了。」他轉過身,不願再看她一眼,聲音冷得像冰。「妳救不了我,也救不了他。妳連妳自己都救不了。」他拉開房門,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:「在妳想明白誰才是妳夫君之前,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」說完,他大步走了出去,重重地甩上了門,將她與那滿地的碎片,一同關在了冰冷的世界裡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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